學術論文是反映科研成果的最直接載體,科研人員把論文發表在專業期刊雜志上、與同行交流切磋,這本來是國際學術界的通行做法。大部分從事科研的人也認可論文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反映學術的真實水平;從管理者的角度看,“數論文”也是相對簡單易行的考核方式——所有這些因素,都使論文演變為科研考核的重要指標。
從最新數據看,中國科技人員發表的國際論文數量和被引用數量,連續兩年排在世界第四位,發表于國際著名刊物的論文數排在世界第五位。2014年,三大著名國際學術期刊《科學》、《自然》和《細胞》共刊登中國論文177篇,連續兩年排在世界第五位。這些被很多人視作中國科研實力增強的象征。
但如果包括論文在內的科研考核成了貨真價實的“指揮棒”,就有點變味了。按理說,科研人員應該是憑著興趣,或者解決問題的現實需求去探索研究,如果頭上有根無形的“指揮棒”,很可能就背離了科學研究的本義。更值得警惕的是,現實中這種“指揮棒”居然能夠占有壓倒性優勢,甚至出現唯論文論英雄、論文崇拜和國際學術期刊迷信等怪現象。
尤其是當論文數量、被引用數量成為和評職稱、發獎金等現實利益密切相關的指標時,論文和學術之間的關系開始被異化,甚至出現了“倒掛”現象——到底科研是為了發論文,還是為了取得科學上的突破?混沌之中,有些人深陷其中忙著寫論文而“傻傻分不清楚”,有些人則因為有利可圖,揣著明白裝糊涂。
深究背后原因,可以發現行政對學術干預太多的因素。有位科學家講了一個故事:有一項任務,是測一座塔的高度。麻省理工的學生馬上架著梯子去測了高度;普林斯頓的學生首先去證明塔是否存在,存在了才有高度;而哈佛大學經濟學系的學生則給了管塔的人10美元,就問到了塔的高度。這個故事一方面是說不同學科培養的人才應具有不同的特點,另一方面也說明,不能拿固定的標準去衡量一門學科。但當前科研考核的量化指標太重、甚至“一刀切”的現象明顯,說明作為考核者的行政管理部門還沒有完全遵循科學研究的規律,對相關科學研究的進展還沒有達到應有的了解程度。
其實科研人員并不排斥考核,一定的壓力還可以激發斗志。但科學研究往往需要較大的自由度,不同學科之間、冷門研究和熱門領域之間差別很大。比如,搞基礎研究的論文數量往往比不過搞應用研究的,如果單純拿論文數量去競爭職稱,搞基礎研究的研究人員就沒有優勢可言。對基礎研究人員的考核,其周期應更長一些。而對新技術、新產品開發等,則應更多關注技術專利和創造的市場價值。
作為考量科學研究和技術開發的評價方式,“指揮棒”應更加科學。否則的話,手段就會變成目的,把科技人員指引到錯誤的方向和道路上去,既浪費了寶貴的科研經費,也貽誤了他們的青春和生命。(原標題:不唯論文論英雄(記者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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